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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六月, 2017的文章

改變的美好,你只有試過才知道。改變的好處,也只有「你自己」才享受得到!

夏季總是天亮得早。習慣早睡早起的我,每天五點前就能起床,但總是東摸摸西摸摸,不是上網回覆E-mail就是先滑個臉書,彷彿是個晨起儀式;然後才匆忙刷牙洗臉,準備出門練習瑜珈。

然而這天的狀況特別不同,八點半要趕赴「寫出影響力」這堂準備兩個月的超硬課程。往前往後估算了時間,必須在清晨六點抵達教室,06:10開始練習,07:30完成練習,08:00以前完成盥洗並離開教室。然而這麼早的時間,捷運尚未發車,也同時開啟了第一次騎乘Ubike去練習瑜珈的經驗。


早進教室人間仙境,晚進教室仿若魚市
有過運動經驗的人都知道,身上汗水淋漓、臭味四溢的尷尬情形,尤其來到還沒開始熱身,就瘋狂飆汗的炎熱夏季!臭到自己倒是不打緊,汗臭味迫害到隔壁練習瑜珈的朋友,尤其是老師及助教們,那就真是萬分抱歉,心中無數個對不起。

以往總是七點半才抵達教室的我,驚嘆更是驚艷地發現,只是「提早一小時」進入教室練習,不只有許多乾淨的瑜珈墊,甚至連教室內的空氣也格外清新,誇張一點的比喻如同人間仙境!

每個吸氣吐氣順暢無比,不會有默默皺眉時期。反觀以前總是七點半才進入教室的我,好像浸在腥味濃厚的魚市場裡練習,為難了別人,也難為了自己。

從那天起,離開教室後也多了一小時的從容,能在趕赴工作以前,多讀幾頁的書,或是在平價咖啡店瀏覽一下店內雜誌,或者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隅,觀察著人來人往,都不失為生活中的微小樂趣。


我離婚了:這輩子,至少要放棄一件大家都說對的事

撐不下去的婚姻,決定放棄行不行

幾天前,我剛結束治療所的工作,當時正值傾盆暴雨,慌忙走到最近的騎樓避雨,商店櫥窗的玻璃中,倒映出我褲管及膝以下全濕,狼狽不堪的身影。我卻想起了芯雯的故事。

芯雯結婚五年,為了妥善照顧才剛滿兩歲的女兒,已經請育嬰假休息半年有餘,外型纖細秀氣,談吐客氣有禮的她,第一眼讓人難以想像她是遭受老公二度外遇,正在經歷情緒低潮的堅強女子。

她的老公是科技業中階主管,不時往返大陸及香港出差,兩個人是大學班對,從相識到結婚以來,已經走過十一個年頭。芯雯說其實她沒有特別想要生小孩,是老公一直希望有個可愛的女兒,她才考慮生育。誰知道,就在她產後不到八個月,老公就在香港出差之際,認識了當時下榻飯店的服務生,一位剛畢業的大學女生,發生了婚外情。

「心理師,妳知道有多可笑嗎?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。」芯雯冷靜理性的口吻中,其實有著淡淡地苦澀。

芯雯回顧兩人婚後不久,先生也有過跟公司同事曖昧的紀錄。先生據她描述是斯文外型,工作平步青雲,收入堪稱優渥,典型待嫁女子心中不可多得的黃金男子,只是配偶欄老早已經有人。


天底下哪有永遠幸福的婚姻?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


當時先生主動認錯,表示不會再犯。芯雯念在兩人多年情分,心軟的她想著誰熟能無過,也因此願意再給一次機會。誰知道「有一就有二」,外遇也適用。不到兩年,就在芯雯產後照料新生兒之際,多情的先生又出軌了。

沒想到的是,雙方長輩都是這樣告訴芯雯:「天底下哪有永遠幸福快樂的婚姻?他條件這麼好,收入也不錯,妳就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吧!」

此外也讓芯雯難堪的是,先生外遇的大學女生也發現自己懷孕了。所以先生陷入矛盾兩難中,不知道是要選擇熱烈的新歡,還是回歸家庭的舊愛。


幸福自己決定,不必等人施捨


芯雯說,事發至今自己也哭了大半年,唯一擔心的是才滿兩歲的女兒。以後要怎麼對她說明她的爸爸,更害怕單親的家庭環境,會不會對女兒的成長帶來不好的影響。

後來很諷刺,就在多情的先生天人交戰,難以取捨之際,擦乾眼淚的芯雯決定主動做出「決定」。一個為了自己,為了女兒能過得幸福安穩的決定,就是主動提出離婚,主動離開讓自己委屈受辱,失去安全感及信任感,並且反覆痛苦的婚姻關係。

「會很傻嗎?算是賭氣嗎?放棄了一個除了反覆外遇,其他方面都好,人人都說對的老公?」芯雯在會談結束前,這樣問著我,卻又彷彿自問著。

我無法告訴妳答案。但是我相信,如果放棄別人都說「對」的事,能夠讓妳心裡的傷口止…

為了幸福,妳不能只勇敢一次

離婚只有兩個字,處理過程卻是困難無比。

在發生婚變起,到決定離婚及準備離婚的過程中,我沒有一刻不是煎熬和恐懼,更多時候是想要逃避。因為失眠,每天睡不到三小時;因為深怕疏漏任何一個重要細節,每分每秒都在思慮相關的人事物,只想把傷害減到最低。

中止離婚引發的大小戰役,終止關係破局的翻天覆地

內心能有的堅強和理智,在這一年裡發揮地淋漓盡致。我每天想了又想,決定要獨自處理,就是不訴諸雙方父母的角力,不讓長輩們去介入自己婚姻的殘局,當然這一點也要感謝「他」願意配合才行。

我們都是成年人,所以自己的問題,自己來負責,無須雙方家人介入交鋒,那所有可能出現的批評、謾罵、指責、哀求…所有難堪激動的畫面,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。工作經驗也好,周遭聽聞也罷,我們都知道,雙方家庭涉入的人越多,可能一時情急,可能心疼護短,嘴裡說出的話,當下都喪失理性,只有張揚五爪的情緒,然後讓更多人的生活受到波及,讓曾經如此珍貴的家人關係,撕裂破碎到了徹底。

我捨不得家人再為我掉淚,也不想要朋友再花心力頻頻安慰。還有讓關心我的人,能早日放心,能看到我難過底下還有堅毅,相信我一定會熬過去。

所以我不能畏懼,我必須做好所有準備,畢其功於一役。那一役就是跟用最多的理性及誠意,跟他溝通及說明我所有的考量及顧慮,更重要的,就是珍視彼此家人的心意。

雖然私下也有了判決離婚的準備,如果可以,我希望永遠派不上用場。如果可以,我希望只用官方說法「性格不合」來收場。留有餘地,是我不曾改變過的善意。人生說短不短,說長不長,只要我們都能從中反省了,成長了,都值得過得更好。


為了追求幸福,你不能只勇敢一次。為了突破困境,你不能只堅持一次。


社會期許和眼光,工作光環和包袱,旁人臆測和猜想,改變現狀所必須面臨的辛苦,沒有一項讓人不想逃。但是既然決定重新開始,就不能再畏縮,不能再躲藏。


你會發現,想要改變的努力,想要幸福的勇氣,不能只有一次。心中有恐懼,要勇敢一次;感覺太辛苦,要勇敢一次;想要放棄時,要勇敢一次;感到疲倦,稍作休息後,還要再勇敢一次。


想要活得表裡如一,不再言不由衷,就不能繼續偽裝和逃避。人生幾十個寒暑,選擇遁逃,也只是逃到內心的監牢。溫水不只煮青蛙,時間的流逝,能力的喪失,接下來更是怨偶難離。我們都不想要複製人生的悲劇,所以在你還能為自己努力時,不要太早投降,不要太早放棄。


我不想要在四十歲的時候,責怪三十歲的自己。我希望未來有一天能感謝自己,妳…

協議離婚,是他給我的「最後的禮物」

時常有朋友問我,妳原諒他了嗎?我聽到這個問題時,總是啞然失笑。因為我從來沒有恨過。很不可思議?或者難以理解嗎?甚至我其實是感激他的。覺得奇怪?那請聽我娓娓道來吧…

美好的婚姻是貨真價實。多年的相處時光,爭吵次數屈指可數。回顧前半生,很幸運地有人相伴走過紐約、維也納、薩爾斯堡、巴黎、庫倫洛夫及亞洲多個城市,平時生活自在閒適,我給了他極大的自由,他對我何嘗不是?彼此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,更是互相扶持的家人。人生如此夫復何求?所以我感恩有過這樣的伴侶,有過這樣的恬靜。


中壢都是我的回憶,整個大桃園就是我的蓄淚池
直到現在,轉乘公車前往大崙、平鎮或南崁…等地工作時,經過的路標也會讓我瞬間眼眶泛紅。腦海閃過不堪畫面時,當然不免會有負面情緒,但更多時候我看到的,卻是過往的青春足跡,從大學、研究所、交往到婚後,中壢大學的角落,中壢夜市的美食,桃園各區名勝風景,都是幸福回憶的拼圖。人人都說觸景會傷情,結果整個大桃園就是我的蓄淚池。

工作讓我看過各式各樣痛苦的婚姻關係。就像俄國文豪托爾斯泰說過:幸福的家庭都很相似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我想補充的是,導致感情關係陷入痛苦的原因各自歧異,唯一相同的,就是「等著看誰先過世」。荒謬諷刺,卻也相當真實。記得不少個案問過我:「心理師,是不是這樣的人都特別長命?」沒錯,他們指的對象就是攜手度過一輩子的「伴侶」。


真心愛過,就捨不得用「恨」,作為這段關係的「墓誌銘」
朋友還在為我忿忿不平,我看到的反而是他對我的善意。因為大可相應不理,無視我坐困愁城的痛苦與壓抑。所以協議離婚,是他送給我「最後的禮物」。他是很好的人,曾經給過我很多愛的人。我提出離婚不是因為無法原諒,只是思前想後千千萬萬回:「可是瑞凡,我們再也回不去了」。我再也無法用「妻子」的角色繼續生活,但我可以是他一生的朋友。也正因為這樣的體悟,才希望在關係尚未腐壞到極致時,選擇了結束,不讓恨意萌芽,甚至蔓延滋長。

我對命理沒有研究,但是對神祕抱持一份敬意,卻也絕非宿命論者。如果伴侶關係痛苦不已,卻想著對方是冤親債主來討債,自己受苦就是在還債,這到底算是一種知命?還是一種傻氣?有時更像心理學實驗裡那習得無助的白老鼠,最後對人生和自己徹底放棄。

我們都渴望幸福,而人生只有一次。在能力範圍內,我們盡可能去努力,但在所有努力都試過以後,如果還是藥石無效,選擇結束不是懦弱,反而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,還有為自己的幸福勇敢


從離婚中浴火重生

拿著離婚協議書及新的身分證,走出戶政事務所也快過了一年。其實我還是很難坦然面對這件事,以及一切的轉變。曾經有著人人稱羨的婚姻,有著還算不錯的工作,一年四次國外旅遊,生活悠閒自在,我很感恩,也很知足。但是細水長流的幸福,仍敵不過「新鮮感」三個字,甫從日本九州一起旅行回來,瞬間一切都變了。


痛苦、難堪、挫折、失望…這些情緒沒有盡頭,所以失眠、停經還有暴瘦。猶豫掙扎了五個月,最後還是選擇了離婚。當身旁朋友還在嚮往婚姻的時候,我已經結過婚,也離完婚了。2016年9月21日就是重回單身的日子,日期只是巧合。記得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員好心提醒我,要挑這一天辦理嗎?我臉上露出苦澀的微笑說「結婚或許要挑好日子,但離婚應該不必吧!」



八年說短不短,說長不長,卻也整整佔了四分之一的人生。若是從少女時期來算,已經是歲月的一半。曾經天真地以為,這樣的幸福能持續到人生終點。事發後也想過不去改變,鴕鳥心態,生活照舊,繼續相處,維持表面幸福的樣貌,這樣就不用面對外在的眼光,更不用去承擔改變所必須付出的努力,還有必然煎熬的陣痛期。但這真的是我想要的人生嗎?夜不成眠的時候,走路搭車上班途中掉淚的時候,都不曾停止問著自己:「我到底要什麼?」




1.你不能先為自己的人生宣判死刑
婚姻結束,不代表人生失敗,更不代表人生就此拍板定案,沒有改變的可能性。可是不少人進入婚姻以後,即使遇到無法克服的歧異,仍舊忍氣吞聲,不敢為自己的人生做出「改變」的決定。從小到大我們總被教育去追求及擁有更多,拿到更多學位及證照、適婚年齡就要結婚、結婚後就要生育。卻鮮少被教育如何判斷:什麼時候必須結束,什麼狀態必須放棄。無論遇到外遇不斷、酗酒成癮、賭博成性、肢體暴力或是長期漠視與逃避的伴侶,由於對社會眼光畏懼,在長期關係裡如同溫水煮青蛙,逐漸喪失離開的能力,甚至用生育來維繫婚姻。當你對人生還有熱情,對未來還有期待,即使婚姻結束,卻也是人生重新開始的契機。


2.要盡可能探索嘗試,對你有幫助的任何方式

愛情結束後:適度自省,不是過度自責

分手也好,離婚也罷,感情關係的結束,都是生命中的一道撕裂傷。因為它斬斷了你對於未來的想像及規劃,因為它逼迫了你放開過去的連結及收藏。然而站在原地止不住地哭泣,內心壓抑不了持續攀升的焦慮與徬徨。你不斷問著「接下來該怎麼辦?下一步該怎麼走?」其實負傷的你只是暫時忘卻了,你也曾經那麼獨立過,那麼勇敢過,那麼瀟灑過。

城門失火,才知道自己生活在舒適圈

待在一段長期關係,就如同生活在舒適圈裡。因為多數人在平時生活中,並不會認真去檢視關係,更不會隨時做好感情關係會真正結束的心理準備。所以一旦瀕臨分手或離婚的處境時,往往會讓一個人陷入相當重大的情緒危機。就如同Holmes 和Rahe在1967年編製的社會再適應量表(Social Readjustment Rating Scale, SRRS),他們針對43個生活事件對於一個人所造成的壓力大小進行排序,其中「離婚」正是壓力程度排名第二的生活事件(第一名則是配偶死亡)。也因此,感情關係的結束對於一個人的影響不容小覷,更不能輕描淡寫忽視。

從生活在舒適圈,來到壓力程度飆升的狀態,對於多數人而言都是很大的挑戰。更遑論這樣的狀態,無論是心理、生理及社會層面,在調適過程中都需要付出相當大的心力及努力。

自省,是辨識該負的責,不是過度自責

在感情關係受挫的人,最常見的是不斷問著,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?是不是容貌及身材走樣?是不是自己脾氣太差?是不是把對方行蹤及自由管得太多?以上都可能是,但也都可能不是。意思是,「關係」從來都是兩個人共同的事。妳有妳的議題,他也有他的問題。

若只是無止盡地責怪自己,也可能是弄錯方向緣木求魚,而陷入情緒憂鬱的死胡同裡。不少尋求婚姻諮商的個案,為了挽回婚姻還去進行醫學美容大幅改變自己的外型。但這有助於改變關係嗎?很遺憾地,旁觀者清,當局者迷,其實旁人都知曉這只是拖延僵局。

迷惘的人生中場,目標及意義在哪?

每天早上睜開雙眼,迎接清晨第一道曙光。在準備上工之前,你是精神飽滿蓄勢待發?還是頹靡不振意興闌珊?

馬斯洛(Maslow)的需求層次理論,由最低層到最高層依序為生理需求、安全需求、社會需求、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需求五類,頂端正是人人耳熟能詳的「自我實現」。這裡的「自我實現」,比較接近「實現個人理想,發揮個人能力,成為自己所期望的人」,時常聽到的人生理想,例如和心愛的人組成家庭、提早退休、環遊世界、踏遍百岳…等,人生目標各有不同,生命意義各自詮釋。這些目標各有各的美好,也令多少人心生嚮往。

然而,為何到了人生中場,許多人卻開始出現無限迷惘,後繼無力?胸口充斥著百般無奈,沉浸在忙盲茫的感慨。每天醒來被日常生活中的現實追趕,被數不清的待辦事項纏身;曾經對生命的熱切悸動,對未來的想像願景,已不復記憶或者恍如隔世。

結束一週忙碌工作的週末假日,追逐時下最夯的排隊名店,對於疲憊似乎有些撫慰。然而三個小時過去,空有熱量卻少有營養的小確幸,卻回答不了內心暫時壓抑的問號,人生中場浮現的難題。

日復一日的生活,目標及意義在哪

瑞士精神科醫師,同時也是分析心理學派創始者的榮格(Jung)又是如何定義「自我實現」(self-realization)呢?它會發展出更持續穩定的自我認同感,但是具有較多人性的善意,比較不會以自我為中心。同時,它比較能夠擺脫主流文化的制約,不被集體社會的價值觀所吞噬,也是心靈成長的目標。

回過頭來檢視,你目前的生活目標是如何產生?生命意義又是如何界定?

還是學生的時候,要面對的是如何挑選科系;鳳凰花開大學畢業時,要面對的是就業謀職;還有時下男男女女,要面對是否結婚與生子;收入及資產配置,是要買車、購屋、定存或投資;以及關於二十年後的想像…站在這些人生十字路口,你都是如何思考?如何選擇?又是憑藉哪些因素來做出決定?

安琪拉‧達克沃斯(Angela Duckworth)指出「恆毅力」典範所擁有的四大驅動力,其中一項就是目的

面對孩子的惡:首先你必須整理你自己

看到「惡」這個字,你第一個湧起的念頭與感受是什麼?憤怒焦慮?毛骨悚然?嗤之以鼻?除惡務盡?還是能夠不先下評斷,保有一絲探究與好奇?

在學校進行心理輔導時,這些讓老師及家長焦頭爛額的孩子,無論是捉弄同學、打架、翹課、說謊、偷竊…等各式各樣的問題行為,不禁讓我聯想起法國經典電影《四百擊》(Les quatre cents coups)。片中主角Antoine這個男孩,也有著課堂傳遞裸女照片、翹課在外遊蕩、撒謊、偷竊……等被視為「惡」的行徑。然而他經歷了不被家人理解、不被接納以及責罰,還有面對大人言行表裡不一的幻滅後,在家庭及學校中,這一連串看似微小卻又連續不斷的挫折下,一步步地走入悲劇性的煙硝裡。電影的結局是男孩從教養院逃跑,持續不斷奔跑著,直到海邊,回眸成為最後的定格,這一幕成為影史上的經典,也是亙古的問號。究竟孩子的惡是什麼?它包含了又透露著什麼樣的訊息?

日本榮格分析的心理學大師─河合隼雄,曾經提過「單純地排除惡,會引來更大的惡。」以及「惡的破壞一旦超過一定的程度,就再也無法挽回。」他指出了當我們試圖用決斷性的方式,去處理孩子的問題行為時,表面上劍及履及,成效顯著;但這其實只是壓抑了惡的背後,孩子真正想要表達的珍貴訊號以及成長議題;甚至是,一旦惡的程度及廣度持續累積,就可能走向無法回頭的不歸路。

與孩子工作,可說是彼此交鋒的挑戰,在於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,直覺是敏銳的。不少孩子看到大人打著冠冕堂皇的口號,但言語及行為卻是大相逕庭,因此要讓孩子打從心底去信服大人的管教,以及所有說詞,就時常引起許多矛盾與衝突。記得上週五在河合隼雄「孩子與幻想系列」深度論壇裡,有段話讓我銘記在心,就是「孩子必須看到誠實的大人,內心才能得到安頓,並且產生信任感」。

那麼身為大人,應該如何面對呢?

【承認自己的情緒】 面對孩子犯錯時,我們第一時間總是會湧起焦躁、憂慮、不安甚至是憤怒,這些情緒並不意外。然而我們必須意識到,理解到並且承認自己內在確實產生了這些情緒,而這些情緒,有一部份確實是孩子行為所激起的,然而有一部份,卻是自己本身早已存在多時的問題,與孩子無關。可能來自於工作,可能來自於伴侶關係,或是其他棘手的議題。然而當情緒及問題同時並行、交錯出現時,辨識並不容易,而相對弱勢的孩子,就可能成為了宣洩情緒及壓力的出口。

接納自己的有限性 沒有全能全知的父母。所以試著認識自己,以及接納自己能力的有限性。…

如何協助悲傷的人?甚至是「自己」。認識「悲傷」的五個階段

「心理師二線,心理師二線」衛生所的廣播傳來急促的聲音。結束第一位個案,抓緊時間寫服務紀錄的我,立刻接起了電話。


「心理師,你們那邊太過分了!預約下一次還要等兩個月!我不是上週才剛跟妳談過嗎?剛才那個誰竟然叫我等,我的事情不能等,我很難過,我的心情真的很糟……」語氣瀰漫著忿忿不平,有著排山倒海、怒火燎原般的氣勢。
「您好,因為接下來的時段都有人先預約了。或許之後有人取消,我們儘快通知您,也許就不用等這麼久…」
「我不管,為什麼不能先幫我保留?哪有這樣子的……」來回安撫,總算讓個案怒火止息。
掛上電話後,另一頭是承辦護理師彷彿挨了無數記悶棍的聲音:「這算哪門子難過?明明氣焰囂張得很…」
結束這「中場休息」後,準備迎接第二位個案的我,直想雙手合十,這年頭大家都難為辛苦了啊……


這位年約六十多歲的女性,端莊合宜兼具質感的穿著下,有著人人稱羨的家庭。兒女事業有成,一位在南部某教學醫院當主治醫師,一位長年派駐新加坡工作。先生則是公司老闆,無菸酒嫖賭任何惡習,在她開刀及長年復健期間,更是包辦家中大小事務包括教養小孩,事必躬親無微不至。那究竟是怎麼了呢?原來是先生三個月前跟她提出離婚,讓她震驚錯愕,痛苦難過並且無法接受。


庫伯勒-羅絲(Kübler-Ross)著名的悲傷五階段理論(Five Stages of Grief),最早是用於罹患絕症的患者,後來也廣泛應用到所有災難性的個人經驗上,像是工作、自由及關係層面,所以也包括家人過世,甚至是離婚。


五個階段包括:
1.「否認」(denial):「不會吧!這怎麼可能?」「一直以來我們夫妻的感情都好好的啊!」
2.「憤怒」(anger):「一定是他在外面有第三者!」「我們結婚都快四十年了,這對我來說太不公平!」
3.「討價還價」(bargaining):